雯羽叶

产粮是为了自己爽

策毒·引笛一曲颂战魂

BG向


    竹朵还是个躲在师父身后偷偷恶作剧小女孩的时候就和柳安国认识了。

    当时被军医带来的竹朵还是个还没有马腿高的小姑娘,抬头看着天策府马场里的高头大马一脸好奇,而柳安国提着水桶,过来马厩里给刚出生不久的小马刷洗。

    竹朵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男孩吓了一跳,却也不见怯场,脆生生地问:“你是谁?为什么突然冒出来?”

    柳安国比她还莫名其妙,他从前没有见过这样打扮的小姑娘,头上身上的银饰闪闪发亮,为了躲避苗疆炎热的天气而毫不介意地敞开腰腹,和平日里在府里见过的小师妹完全不同,便有些羞怯地说:“我是来给小马洗澡的,每天都要洗,才没有突然冒出来。”

    竹朵闻言又好奇地围着他转了一圈,看到他手上提着的水桶,忽然明白了什么:“你的小马不会自己洗澡,才让你帮忙的对不对?”

    柳安国有些羞窘,还颇为不服气:“你什么时候见过小马自己洗澡?不都是这样的吗?”

    竹朵撅嘴:“我是没见过小马洗澡,可是我养的小东西都会。”

    “那你都养了些什么?”

    “哼哼,马上给你看,比你的小马好看多啦~”

    说罢一曲灵蛇引,竹朵身后的草丛窸窸窣窣传来声音,一双大蛇从中钻了出来,昂首长嘶以应虫笛的召唤。

    “你看,我的小东西比你的小马好看多了吧……咦?你跑什么?”

    这件事竹朵嘲笑了柳安国好多年,在无数个清凉的夏夜里提供了笑料。


    竹朵是随着到天策的军医到天策来的,是玉蟾使凤瑶的徒弟,天策府对付天一教的时候留下了许多中蛊毒的弟子,万花谷的大夫毕竟对蛊毒知之甚少,便请求五毒教派遣一位医生过来,谁知曲云居然让这么一个即使带上破军头饰也不到马腿高的小姑娘过来,当时就对五毒教十分不满,奈何随军的军医万鸿轩也说这个小姑娘在蛊毒之道上很有一手,便也放手让她一试。

    结果竹朵年纪虽小,对付那些奇奇怪怪的伤病却颇有一手,后来万鸿轩若是十分繁忙,也会拜托竹朵帮忙照看一二。

    竹朵平日里调皮,但是对待伤患却是十分上心,天策府上下均知这位小大夫做事上十分周全谨慎,又毕竟是个小女孩,便也不太计较她平日里调皮捣蛋的一些事。

    这日里竹朵又去找柳安国玩耍,奈何被门口守卫告知柳安国正在训练中,她年纪虽小却也知道轻重,也没有强要进去玩耍,只是在台阶上闷闷地觉得没有玩伴十分无聊。

    守卫见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露出闷闷不乐的表情,也忍不住上去逗她,想给她讲些天策府以前的故事,完全没想到这些故事适不适合给这小姑娘听。

    在竹朵听到第四个战死沙场结局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蹦起来跑掉了,临走还不忘跟守卫打声招呼:“柳安国出来了叫我哦,还有叔叔,以后要是讨媳妇儿可千万别讲那些故事了,学学我们苗疆的山歌也好啊。”

    留下在门口石化的守卫,一溜烟跑走了。

    竹朵一边百无聊赖地逗弄着自己的灵蛇,一边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去找个什么其它玩伴。

    只是……竹朵叹了口气,除了一见面便被自己的灵蛇吓跑的那个男孩,实在是没有什么人敢跟她玩儿了。

    天策府里那些大人都把她当小孩子逗弄,虽然很爱护但是怎么也没有时间精力跟她玩的——更何况她也并不爱跟大人们玩,一点都不自在;至于那些孩子们,除了一开始就认识的柳安国稍微亲近些,剩下的好多都是看到她身后的大蛇便跑的。

    她有些想家了,苗疆里这样的大蛇随处可见,总坛里甚至好多护卫都是它们,可是在这里,什么都跟家里不一样了,她觉得颇为不自在。

    她正枕着灵蛇躺在草地上想她要不要写信给师父让她接自己回去的时候,就听到背后柳安国怯怯的声音:“你……你把大蛇收起来好不好?”

    竹朵转头看到柳安国,心情不好的她哼了一声:“亏你们天策府里的人都说自己是什么忠勇之辈呢,连我们那里到处能见到的大蛇都怕,哼!”

    她这是迁怒,小姑娘一边想家一边觉得寂寞,又找不到一个出口,便只好把这气撒到身边亲近的人身上,柳安国闻言皱眉,这种话触到了他作为军人的自尊,但是又不太清楚该怎么反驳,只好弱弱分辨道:“你看我师兄师姐,哪个怕过的?我们天策府里没人怕这个!”

    竹朵撇撇嘴,心下其实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可是她毕竟只是个小姑娘,一个人在这个并不熟悉的地方留了这么久,多少有些想家,想苗疆遮天蔽日的大树,走几步就能听到的淙淙流水,躺在树屋里一阵一阵的微风,她都想的。

    “我家里可连最小的弟弟都不怕这些,我走之前还拿我的蝎子哄过他来着,他还笑着够蝎子尾巴,傻不拉几的也不知道现在中了毒没有……”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明亮的大眼睛里蒙了一层雾气,要哭不哭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柳安国一下就慌了,跑到她身边低声下气地哄,只是他还不明白这种时候越哄哭的越厉害,竹朵本来只是低声抽泣,现在就大声哭了起来,灵蛇被主人的哭声惊扰,蜷起身子进入了攻击状态。

    柳安国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从未跟自己的那些师姐师妹接触过,即使接触过,天策府里也讲的是流血不流泪,孩子们都以哭泣为耻,什么时候见过哭成这个样子的小姑娘,他一下慌了手脚,看竹朵哭的连气都喘不上了,一个机灵把竹朵抱在了怀里。

    他父亲走的时候他的母亲也是这么做的,天策府的女将少有这种温情的时刻,以前要是他调皮捣蛋,他母亲总是能够一手拎起这个孩子吊在枪尖上训斥,只有他父亲走的那一天,他母亲沉默地将他抱住,他便不知怎么,从失去父亲的悲伤中挣脱了出来,觉得安心和温暖,沉沉睡了过去。

    他抱着哭泣的竹朵想起来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也是天策将士,父亲战死后不久,母亲也在某一次战争中死去了,天下太平河清海晏总是他们这些将士的尸体堆起来的,他在父亲死后便来天策府报道,不就便传来母亲去世的消息,他失神了一段日子,便也投入到每天的训练中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他没哭出来,现在看到竹朵哭泣的脸,也有了哭一场的冲动。

    竹朵这会儿已经苦累了,放声嚎哭变成了无声抽噎,她抓着柳安国的袖子不肯放,心想反正这么丢脸的事情都已经让他看见了,反正不差这么一次,索性放开了哭,眼泪鼻涕沾了柳安国一袖子,也理直气壮。

    等她红着眼眶想逞强跟柳安国约定不许把她这么丢脸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柳安国愣愣的,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眶里似乎也有眼泪在打转,一时糊涂了起来。

    “你……你哭什么?你又没有跟我似的离家那么远?”

    竹朵用哭过之后的嘶哑声音问他,柳安国想伸手抚摸她的脑袋,却最终因为竹朵的瞪视和她头上的银饰退却了:“我在想我爹娘。”

    “你爹娘?”

    柳安国点点头:“我爹娘都战死啦,那时候我还小呢。”

    竹朵闻言,转头说:“我听你师兄说过了,他拉着我讲了好多事情。”

    柳安国学竹朵躺在草地上,轻声说:“那……你爹娘呢?”

    竹朵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是跟着师父长大的,但是爹娘待我很好,师父一直在教我怎么用蛊术治病,也教我汉文汉语,她对中原的事情可清楚啦,我是汉文学的最好的,才把我派到这里来。”

    “汉文学的最好的——那,蛊术学的最好的不是你咯?”

    “蛊术最好的当然不是我啦,最好的是师兄乌义,他留在教里救那些被炼成毒尸的人,连艾黎长老都相信他能成为最好的蛊医,”竹朵说这话的时候,两眼闪出的崇拜骗不了人“我要是能跟师兄一样就好了。”

    柳安国闻言也好奇起来:“你师兄是怎么样的?”

    竹朵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才犹豫地说:“我不知道用汉话怎么形容……不过师兄那个人很温柔,跟我住的树屋旁的那颗大树一样,又大又解释,夏天遮阴雨天挡雨,我偶尔跟师兄调皮他也从来不生气,只是看着我笑——他笑起来可好看啦,还会把我背到去不了的地方玩。他带我去的地方可漂亮啦,一眼就能看到整个树村,还能看到村子旁边的河,那河我平时看到的时候好怕被冲走,可是从那里看的时候觉得跟小溪一样,太阳照在树冠和小溪上面,闪亮闪亮的,以前在大树底下一直看不太清的太阳照着村子,感觉很暖和,风一吹过来树叶就一波一波的动起来,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绿色也是有差别的。”

    柳安国绞尽脑汁也不明白绿色怎么会有差别,北方的常绿植物颜色随不单调,却没有南疆那样密集和浓烈,参天大树之间相互纠缠的场景,这样年纪的小孩子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那……你以后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竹朵点头:“好啊,等我回苗疆的时候,就带你一起去看。”

    

    后来小姑娘逐渐长大,初长成的小姑娘眼睛像南疆的深潭一样有神,只是常年在洛阳天策长大,和那群巾帼不让须眉的军娘一起玩耍成了习惯,说话间也除了南疆姑娘的泼辣利落还带上了北方的大气豪爽,师兄也来洛阳了好多次,给她带来了师父整理好的书册和代表她成年的衣饰,也嘱咐不要将自己的蛊毒之术落下,甚至带来了在中原难得一见的迷蝶给小姑娘当防身宠物。

    竹朵郑重地结果师兄带来的书册,小心翼翼地收藏好,师父的嘱咐也牢牢记在心里,在洛阳这么多年,她还是怀念在南疆的岁月,那里才是她魂牵梦萦的故乡。

    “竹朵,这些首饰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师兄爱怜地看着长大成人的小师妹,这么多年来教中仍然不算太平,又跟中原扯上了关系,中原的动向也开始波及五毒教,是以教中这么多年仍然抽不出人手换下竹朵,唯有让这个小姑娘在洛阳长大。

    “师兄,教中还好吗?师父她们呢?”竹朵自己并不介意自己还要在洛阳呆下去,只是最近南诏动乱,她实在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我们都还好,师父也是,只是最近老是念叨着要教主再派遣一个人来接你。”

    “接我?”竹朵一愣“师兄,我们不再帮天策府了吗?”

    “教主倒有些想,但是艾黎长老觉得中原毕竟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虽然中原现在看着太平,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他们自己都有句话叫‘盛极而衰’,我们毕竟是南疆的儿女,中原的水土不适合我们。”

    竹朵低头想了想:“师兄,你给师父带个话吧,就说我不回去了,就呆在这里。”

    “师妹?……”

    “师兄,我毕竟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他们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又怎么能放着不管呢?”

    乌义沉默了一会,说:“也是,我们毕竟没有想到这么多,可是师妹,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想回到苗疆去,我们一直都会欢迎你的。”

    竹朵点点头:“师兄,谢谢你们。”

    乌义笑了起来:“师妹,你是我们南疆山水养出的姑娘,哪有家人不欢迎姑娘回家的道理?”

    

    当晚竹朵便在自己的房间里取出师父交给自己的银饰,打开盒子便看到银光流转,和她同一个屋子的雁风凑过来,问:“这是什么?”

    竹朵笑着把雁风推了出去给自己守门,嘱咐她让不要让人进来,转身拿起银饰,神色郑重地穿戴起来。

    对着镜子把自己打理妥当,竹朵蹑手蹑脚地走出门,捂住惊讶的雁风的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往与柳安国约好的地方走去。

    这些年下来,竹朵出落成了个水灵灵的姑娘,柳安国也在这么多年天策的训练下,加入了当年他艳羡不已的师兄们的行列,领到自己的铠甲之后没少在竹朵面前嘚瑟,后来发现没能及时拿到五毒衣饰的竹朵多少有些闷闷不乐,便也没再干过这种事情。

    他虽然还不太明白,但是多少了解竹朵这是想家了。

    于是他有的时候也会找军需官要一套多出来的女兵制服送给竹朵,竹朵穿上之后稍稍去了眉梢的思乡之意,却还是没能断了她想要五毒衣饰的念想。

    最近正是发新制服的时候,柳安国也惯例跟军需官要了竹朵的一套,还挨了袍泽们一顿嘲笑。刚好昨天竹朵约他见面,他便捧了竹朵的一套铠甲在约定的地方等着,谁知等了半天竹朵还是没出现,他索性躺到草地上想起心事来。

    他的袍泽们总是笑他想追求竹朵,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并非没有那个心思,只是他想想自己的父母,总觉得这事不靠谱——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死在战场上?竹朵没答应他便罢,要是答应他和他成亲,到时候能得到什么?除了天策府的表彰和些微的抚恤,竟然什么都没有。

    每次他鼓起勇气想跟竹朵说这些事情,就会想到母亲给自己的拥抱,和自己听说父母皆殉国之时自己的迷茫和难过,然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竹朵本就是南疆的儿女,何必让她牵扯到中原来呢?柳安国这么一想也就断了跟她说的念头,只是多少会有些遗憾罢了。

    他正想着这次的制服十分好看,竹朵穿上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呢?就听到久违的银饰互相敲打的清脆声音。

    柳安国睁大了眼睛往声音来源看去,竹朵穿着南疆特有的衣饰坐在天策府的明月之下,侧骑着他的坐骑,带着笑容拿起虫笛,双唇凑近奏了一曲,四周的蝴蝶似乎听到了她的召唤,纷纷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围绕到竹朵身边。竹朵的眼睛微弯,黑色的指甲划过空气按到虫笛之上,奏出一曲碧蝶引。

    柳安国看呆了,心想这是……他从竹朵穿不下那孩子制式的南疆衣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穿着五毒衣饰的竹朵,往常的竹朵大多是穿着天策的衣饰拿着虫笛,束着简单利落的发,跟自己的师姐师妹走在一起完全看不出这其实是一位医生,可是她今天穿上这些衣物,仿佛真的就回到了苗疆,醒时吹着虫笛与灵蛇和蝴蝶玩耍,醉了便抱着玉蟾酣然入梦。柳安国依稀觉得,这才是竹朵应该过的生活,悠闲平淡,远离中原复杂世界和或许会到来的连绵战火,平安宁静的过一生。

    “呆子,我好看吗?”

    竹朵的声音传来,柳安国回过神来,点头说:“好看,没有比这更好看了。”

    竹朵笑了起来,柳安国被她眸子里难得的兴奋所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反倒是竹朵嗔怪道:“我特地穿来,除了雁风,你就是第二个看到的人了,怎么不说点什么?”

    柳安国实在是说不出什么长篇大论,平日里敷衍师姐师妹各式调笑的那一套居然完全施展不开,只是讷讷地看着竹朵,心想为什么以前就没发现,她其实是这个样子的呢?

    竹朵也不太介意这个发小的表现,只是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呐,今天师兄跟我说,艾黎长老希望我们这些派来中原的教众都回五毒去。”

    柳安国心下也不算太惊讶,五毒教一向跟中原武林没什么来往,这样的命令也很正常,他只是没想到这个命令来的这么早。

    “那……你要回去了?”

    “你说呢?”竹朵下马坐到他身边,托着腮往天上看去,没有正面回答“我每次想回家的时候,就会把小时候的那套五毒衣饰翻出来看看,这次师兄给我带了这么一套过来,我真的很开心。”

    柳安国默默地把手放到了他带来的天策铠甲上,心想这次的衣服恐怕送不出去了。

    “但是呢……每次想家之后,都会把你送的衣服穿在身上,好像现在已经有了家一样。”竹朵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柳安国,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头,竹朵顺势抢过柳安国怀里的天策制服,摊开看了看“所以师兄让我回去的时候,我没答应。”

    柳安国愕然的目光让竹朵更满意了:“我呢,确实是在苗疆出生,在苗疆学会了一身本事,可是,我也是在洛阳长大的姑娘,更何况——”

    她喂喂歪了歪头,柳安国恍然觉得那双带着戏谑的眼里仿若带着一抹流光:“更何况,我喜欢的人也在这里啊。”

    柳安国被惊得差点翻身跳了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竹朵得意的看着他:“师兄送我的迷蝶可不是一般人解的开的,我就知道你一听这话肯定得逃。”

    柳安国张张嘴:“我……我其实……”

    “你其实怎么样?其实不喜欢我?”

    “没有!我只是……”柳安国被她的眼睛盯着,觉得自己仿若无所遁形“我只是想,若是你跟我在一起,会不会跟我母亲一样……”

    竹朵叹了口气:“果然就是这样。”

    “柳安国,你听好了,”竹朵拿起虫笛“无论我也好,你母亲也好,都不是那种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我知道和你在一起的风险,也知道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更做好了面对那些的准备,我不是什么需要你随时陪伴保护的人,我承受的起得偿所愿的幸福,也承受得起为此付出的代价。”

    “你……”柳安国一时无言以对“你真是……”

    “我真是怎样?”

    “真是……让人佩服啊。”柳安国笑了起来“解开迷蝶吧,我懂得了。”

    “你懂什么了?”竹朵斜眼。

    “懂你想要的生活了,”柳安国舒了舒自己的手腕,伸手抱住了竹朵,竹朵一愣,就听到柳安国低声说“你若不离开,我有生之年必定不离不弃。”


------------------------------后方刀子,以及写作原因-----------------------


竹朵站在当年承诺要带柳安国去看的景色前,吹响了一曲。


写这一篇是因为蛊虫狂暴的技能说明“引笛一曲颂战魂”,本来想写悲剧(就是上面这一句话),但是忽然有些舍不得……

以及以后觉得还有什么技能名有意思的话也会写

牵丝拢海地网天罗就算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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