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羽叶

产粮是为了自己爽

策藏·暂无标题(二)

叶望哲脸色发白,朝廷近期严查私铸铜钱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藏剑素来用不着这些乌七八糟的方式来挣钱,哪怕只靠着朝廷的军备供给也够藏剑山庄上上下下衣食无忧,有谁会怀疑到藏剑头上呢?

  叶思阳声音有些嘶哑:“望哲,别发呆了,二庄主指明要找你,快跟师姐走。”

  叶望哲回过神来,点点头跳上了叶思阳划来的船,叶思阳一边划船一边解释:“刚才有个自称监察御史的到山庄来,说扬州私钱流通的情况非常严重,偏偏只有我们藏剑山庄有铜矿锡矿,还有可以用来铸币的工具,嫌疑最重。要求我们这一段时间之内不要采集任何矿产,方便他们检查。”

  叶望哲摇摇头:“师姐,这事有蹊跷。”

  “我也知道这事情有蹊跷,毕竟我们对这里的铜矿锡矿是对朝廷报备过的军备物资,铸剑炉朝廷也知道,最近严查私铸最多也是来我们山庄看两眼,嫌疑再重也断没有让我们断了军备原料的道理。”

  叶望哲心里也没底,他对山庄内的铸造矿产可谓一无所知,这次若是明面上冲着矿产而来,二庄主叫他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他想到自己身上的重担,忽然在扬州温润绵软的天气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从潮湿温暖的南方一路往北,天气愈发干燥不平稳,李宏望拿着装着水的酒壶把玩着,这次带给叶望哲的礼物他们两方都很满意,望哲嗜好各式各样的酒,却不怎么贪杯,这次特地带回的烈酒终于让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醉酒的叶望哲,虽然叶望哲的酒品实在是不错,喝醉了直接就躺倒睡着,没能看到叶望哲撒酒疯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遗憾。

   他面前是平坦畅通的官道,一眼看到底,炎夏之中一旁的树木也不甚高大,本来径直通向目的地的道路,在高温下扭曲模糊了起来。

  李宏望忽然就觉得有些不安起来。

  虽然出发之前就已经被告知各个关节已经被打点完毕,李宏望却实在压抑不住心里的不安感,他反手抽出长枪我在手上,枪杆是上好的木头制成,枪头更是经过叶望哲的精心锻造,反射出冷冷的银光,仿佛把弯月握在了手中。

  弯月之中有个李宏望再熟悉不过的印章,从他十几岁那年起,所用的武器上就全部刻着这样的花纹,从最开始又浅又乱又难看,到现在的平整严谨流畅,他都熟悉地仿佛亲手刻了千百遍。

  每次摸上这个熟悉的印章,他都能想起在铸剑炉边,抿着嘴仔细敲打武器的少年模样,然后就无端安心起来。

  只是这次这个方法完全失了效,他只想起了出发前府主的话。

  “此去危险,万事小心。”

  

  叶望哲正低着头匆匆往主厅赶,便迎面碰上了少庄主。

  厅门外,叶英抱着手中的剑,正在等他。叶望哲上前行礼,礼毕叶英问他:“上次那批武器,你为何全部打上你自己的私印?”

  叶望哲一愣,尚未来得及回答,叶英便说:“想法虽善,却太过危险,往后不可如此。”

  叶望哲心里一暖,俯首回答:“是,师父。”

  “晖弟正在与萧监察品茗,你且回去吧,二弟召你回来,是为了嘱你不可妄动,且去罢。”

  “是。”

  强压下心里的不安感,叶望哲有些磨蹭地往天泽楼走去,再回头望向叶英的时候,就看到这位少年庄主似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

  

  叶望哲走远之后,叶晖走过来:“大哥,你怎么了?”

  叶英道:“晖弟,此事凶险。”

  “大哥说的是,”叶晖叹了口气道“藏剑这次,实在是被当成了神策对付天策的靶子。不过那个监察御史我已经见过,做事十分急躁,只知严刑峻法禁止劣币流通,殊不知收缴劣币不可如此严急,先下市井不通物价飞起,这位监察御史的位子坐不久,私铸铜钱之事,恐怕也会随之不了了之。想来他们意在对付天策,对我们虽然不断敲打警告,却始终抱着让我们投效于其麾下的意思,哪怕是为了让我们对他们的印象好些,也断然不会对我们动手。”

  叶英抱紧手中剑,并没有接话,只是望着藏剑山庄的景物,叶晖知道此时不意打扰大哥,便也悄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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